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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扎了喜棚,棚下席开十二桌,安排在首桌的都是王家亲戚,且是比较近的亲戚,比如说王娇的舅舅姨父、王凤巧的丈夫、王大春三兄弟的老丈人、风轻雷等等。
如果陆江在家,陆江也得坐在这一桌。
自古以来都是以客为尊,王家人哪怕是王正国也没资格坐上桌。
但是,王正军毫不客气地坐了上桌,且坐在上位。
王大春三兄弟的老丈人和王凤巧的丈夫陈大壮正在旁边聊天,都没落座,见状,几人相视一眼,转身到第二桌坐下。
王正国拱了拱双手,遥遥地对他们赔了个罪。
“他来干什么?破坏娇娇的喜事吗?”王凤巧见状就想冲出去,风轻雪赶紧抓住她。
不等风轻雪开口,苗凤琴阴着脸进来,显然是很不高兴,“凤巧,你别去,你是出嫁的姑奶奶,你不能出面,你大哥心里有数!”
“娇娇的好日子,他来干什么呀?多少年不回来,回来就生事!摆着一副臭架子!”
“我看哪,无事不登三宝殿。几杯酒下肚,你大哥肯定能套出点什么。”苗凤琴温言软语地安慰小姑子,“别想了,在咱们王楼大队,他还能翻了天不成?”大姑姐小叔子小姑子都是自己丈夫一把教出来的,他们分别是什么脾性,做大哥的心里很清楚。
“对呀小姨,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王凤巧的脸色好了点,“开席了,你快坐席去,天冷,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正要跟大妗子说呢,我就不上桌了。”风轻雪道。
苗凤琴和王凤巧听了,忙问怎么回事。
“喜棚四面透风,菜送上桌就凉得差不多了,我回家吃去,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陆江不在家,陆父顾忌自己的成分,不愿意出席,风轻雪不喜欢和一群大老爷们同桌吃饭,尤其不想看见正在口沫横飞向哥哥描述城中美好生活的王正军,好说歹说才推掉苗凤琴的挽留,在开席之前回到家,一家人吃得不比八大碗差。
饭后几个孩子去洗碗,风轻雪站在屋檐下准备在院子里消消食,却见到探头探脑的张二丫,朝她招了招手,“二丫有什么事吗?进来说。”
张二丫夹着腿蹭到她跟前,哭丧着一张脸,“雪姨,我可能快死了。”
风轻雪吓了一跳,“怎么了?才搬进新房子,又囤了足够的口粮,好日子在后头呢,怎么就快要死了?傻丫头,别瞎说。”
王正国遵守诺言,秋收后赶在入冬前,就召集当地的父老乡亲给几个娃娃盖了四间土坯茅草屋,男孩子住在西间,女孩子人数多,就住在东边的两间,又因为这些娃娃没床,特地盘了北方才有的炕,和搭在外面的厨房灶台相连,冬天就不难熬了。
几个孩子的工分没达到领口粮的标准,风轻雪替他们垫了二十多块钱。
张二丫的眼泪吧嗒往下掉,哽咽道:“我真的快死了,雪姨,我一直在流血,流了两天啦,都不停,等血流光,我一定会死的。”
风轻雪心中一动,忙问是哪里流血,等问清楚了,不禁十分好笑。
“傻丫头,你是长大了,不是要死了,进来,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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