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从天空滴落,那就是最好的“蛇”。
这是珀尔修斯在狂风中听到的话,风虽大,那种轻蔑他却听得清楚。
他在天上见识了宏大世界的壮美和震撼。真实的世界还要胜过传说,大海、荒原、高山还有林中的女仙。
曾造物的古神埃庇米修斯预见了这一幕,也在等待这一幕。
第二眼他看的更仔细,注意到美杜莎的面庞。
待他走后,狂风止息,浪潮退却,海面又平静下来。
珀尔修斯捡起美杜莎掉落的头颅,脖颈的切口处还在往外渍血。
这果园里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却都没有果园中央那一株果树显眼,那是一株苹果树,树上结的果实好像是灿灿发光的金子。
他系在腰间的神袋在滴血,血液从天空向着大地洒下。
珀尔修斯到来的那一刻,祂就已经苏醒。
他甚至窥见了凡人永不能窥见的终极隐秘之一。
可以交流!
他大声说道:“我并非凡人,我是天上神王宙斯的子嗣,是他行走在凡间的神子!”
高天之上的寒风吹拂,他一路向西,飞的很远。
然后他就被狂风裹挟带离了果园。
他望向飞马,眼里出现莫名的屈辱和怒火——他刚刚竟然不敢动弹,也不敢言语!
“你是谁!”他的声音在颤抖,有强自压抑的情感。
然后他转身奔赴大海,巨大的身躯一点一点沉入海中,竟没有再看珀尔修斯哪怕是一眼,好像这个神王宙斯的子嗣,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旁的赫菲斯托斯同样预见了,他在岁月史书上作画,画中是英雄骑乘飞马在天空翱翔,他腰间的神袋在淌血,血滴落大地,化作扭曲的“蛇”。
造物的空缺补完了,造物的世界完整了。
飞马的速度很快,比女神恩赐的飞靴还要快的多。
跟随造物的权能,那些滴落的血液五彩斑斓,它们落到地上,扭动着爬行,极快就汇入大地,汇入万物之中,成了万物的一份子。
可珀尔修斯也是第一次知道,凡人的高度有着极限,飞马的高度有着极限,他冲出云层之上,无论如何驾驭飞马,都不能更上一层了。
而极快的速度能让人忘却烦恼,珀尔修斯就忘却了烦恼,忘却了巨人带给他的震撼。
他回望东方,太阳比他更高一点,却高的有限,里面有一个人影。
祂的胸膛已经深入云端,看不到尽头的高度。
……
可惜已经死了。
珀尔修斯在女神手中得到过一个神袋,他现在知道了这神袋的用法。他将美杜莎的头颅装在神袋中,又望向一旁的飞马。
在这个世上,最初的造物者创造了蛇,作为继任者,埃庇米修斯却遗忘了它。
于是他驾着飞马盘旋飞向云端,要探究这巨人的秘密。
珀尔修斯莫名兴奋起来。
他的第一眼是留意那满头的蛇发,这是一种不曾见过的动物,传闻中只出现在天界,归属于诸神,是诸神中的“一员”。
于是他骑乘飞马飞上高天。
这就是埃庇米修斯要做的。
他尝试去驯服,却轻易就办到了这一点。
少许,他终于平复这种情感,走向跳出巨人和飞马的女性怪物尸骸。
巨人如是说,像是为飞马取了一个名字。
珀尔修斯这才得以从宏大身躯带来的震撼中解脱。
“金苹果园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狂风并没有伤害他,他安然落地了。
眼前,高大的巨人依旧静静立在天地之间,看不清形貌。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蝼蚁,连被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他感到屈辱。他突然觉悟,能对抗“怪物”的事物,绝只有怪物本身。
他,打开了腰间的神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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