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东闻言,神色骤冷,只是瞬间又恢复如常,他微笑道:“洛兄弟别开玩笑,程某差点都要信以为真。”
洛棠摇头,满脸正色:“不是开玩笑,程兄都可以找个除魔卫道的理由杀人,我觉得程兄心不正,有入魔的先兆,不若趁早扼杀。而我又想不到好的阻止程兄入魔的方法,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荒唐,这算哪门子理由。”程海东脸泛愠色道。
洛棠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说道:“是不算理由,但那又如何?那般蹩脚的理由,程兄都想得出来,说的出口,我这也算忧程兄之忧,防患于未然,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程海东眼神微微闪动,突然话锋一转:“只知洛兄弟姓洛,还未请教?”
洛棠双手拢在袖子里,脖子缩着,左肩扛起珠帘一角走入尹仲的书房,边走边回应道:“洛棠。”
他没有丝毫要遮掩真名的意思。
“洛兄瞧着年岁不大,修为竟然这般高绝,想来师承必定非凡,冒昧问一下,贵师尊是?”
程海东接着又问道,行走江湖多年的他,似乎丝毫不懂得为尊者讳,是为大忌的道理。
洛棠进入书房后,扫了一眼以最佳攻防姿势站立的二人,然后自顾自走到书架旁,拿起上面的一卷竹刻卷轴阅览起来。
他顺手拿起的那本卷轴,上面记载的是有关先秦方士、术士练气的修炼法门,名叫《简气腹罡初凝术》。
洛棠将之卷开后,看了看上面以蝇头小篆书写的开篇文字。
“人之本源,谓之一体。气、魄、形三分,各有修炼之法。吾之一道,蕴天地之气于气府,纳归方寸之间,以气成道,节节升华,后生术,术成道,道成法,法纳天地,重入本源……”
洛棠在后世便是历史学专家,对于先秦至后秦这段历史,研究颇深。如翻译这类小篆文字,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几乎等同于在看白话文。
开篇大而空洞的讲解阐述何谓术士练气,返蹈归虚踏入修行,没有涉及半点方士练气的入门之法。
洛棠又往后看了看,都是一些不可考究,东拼西凑来的小道记载,当不得真的玩意儿,好似跟卷名《简气腹罡初凝术》没有半点关系。
他将卷轴合起,放回原位,然后嘴里呢喃了一句:“师承?”
得了半部龙神功,修出如今的境界,真要算起来,他应该算是师承龙神。虽说龙神对自己没有授业之恩,但有传道之情,这一点洛棠无法否认。
洛棠没有回答程海东的话,他刚拿起第二卷卷轴,就猛的陷入一阵沉思。
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边缘,但是这样东西被一层迷雾笼罩,让他始终雾里看花,造就咫尺之隔,如在千里外的错觉。
他想要把那样东西看真切,但就是无法触之实物。
程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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