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贼匪将殷若贞奸淫、凌虐半日,弄得她起不了身,方拿了财物,大摇大摆自女院门口出去。
殷若贞几日下不了床,便同夫子请了病假。
这日,礼义堂、乐艺堂两位授业堂的夫子正一同挑选几位学子,留作魁星舞之用。
秋闱已过数日,热度却是不减。
栖玄桥仍通行,试题相关的文会也在继续。那诸多下场了的学子皆伸长了脖颈在盼。
半月后,便可知自己是否桂榜有名。
届时,江宁府知府需邀了新科举人,地方学政、京城主考一起设那鹿鸣宴。
鹿鸣宴设在秋闱放榜后,叁年一回,设在金明池,回回皆声势浩大。宴间需备丝竹管弦,奏鹿鸣曲,诵鹿鸣诗,作魁星舞。
这魁星舞本是由古礼演化而来,后乐艺堂的一位夫子编入许多古舞技艺,虽去繁化简,却变易为难、韵致难仿。
礼义堂的授业,皆以“礼”为主,古礼、今礼、日常礼、宴席礼,甚至偶有朝见礼、宫廷礼。
魁星舞原作古礼课业要求时,诸学子皆可。不过经乐艺堂重新编改的魁星舞却不是人人皆可。
故两位夫子好一番挑选,玉萝亦被选中。
自这日起,玉萝除了授业堂其他课业,便跟着两位夫子与旁的中选学子一同,日日苦练舞技,颇有些早出晚归。
待殷若贞下得了床,去了授业堂,得知自己错过了这场魁星舞的遴选,便又气得银牙欲碎。
她没了银钱、首饰,手头拮据,无法去银楼添置那许多心爱首饰、亦无法去购置那些名贵脂粉,又镇日提心吊胆,恐那贼匪再来,短短数日,人便消瘦下来,更添阴郁。
玉萝有一回远远儿见着她,吓了一跳,仿佛又见着大相国寺厢房中、披头散发求她原谅,哀嚎啼哭、半人半鬼的殷若贞。
故又记起廷益的话儿,远远的绕开了道。
都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殷若贞时时担心那只“敲门厉鬼”,这日,老天爷便又从了她愿,那“厉鬼”果又来敲了门。
那贼匪重又将眉修描得细长,面上敷着厚粉,覆了与衣裙一般的同色面纱。拿着女院腰牌,熟门熟路地寻了来,在殷若贞房门口捏着嗓儿道:“小姐,太太今日遣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这贼匪原先戏班子出生,会一些拳脚功夫和一番唱戏的本事。后为贼为匪,常常乔装换样儿,变做女子,蒙混过关。
这番打扮作态,很是信手捏来。
殷若贞闻得这声音,若闻无常索命,吓得脸色苍白。
一时不敢应声。
那贼匪推门而入,阖了房门,又捉着她一番奸淫,手段却是越来越狠戾。
他伸手问她要钱,她亦拿不出。
这贼匪便寻了机会,去女院几个院舍搜刮了好些学子的妆奁、首饰盒。又有那值钱的小摆件,也随手顺了走。
短短数日,女院多人失窃,不知何时何人所为。
女院诸学子,少有庶民之家,大多非富即贵,不会做出这般偷拿旁人财物之举。
人人皆疑心是入了外贼。
一时,处处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玉萝这处,倒成了灯下黑。居然未首当其冲。
杨氏豪富,最爱给玉萝添置这些。
玉萝生性喜素,平日只用些珠玉,样式虽简,价儿却高。她亦怕那贼人盗了去,唤了雯莺来,只留几样在身,旁的便教雯莺暂且先送回去。
雯莺拿出那块麒麟玉佩,道:“小姐,这玉佩……”
作者菌:写到今天才点题。鹿鸣宴,鹿鸣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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