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李世子应该也挺忙的,所以——”沈南枝莫名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点头,下场会很惨。瞥了一眼身旁的秋儿,沈南枝抿了抿嘴,“夜凉了。你去帮我拿件披风过来。”
待到秋儿离开,李觅才悠悠地答了一句:“不忙,走吧。方才我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在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你。你确定还要在梅园前面跟我耗?”
“啊?谁?”沈南枝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到了刚刚的那句话上,一边跟着李觅进了梅园。
李觅想起方才沈南枝出去不久之后,阶上的三皇子那副东张西望的模样,颇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面上不露声色道:“不久之后就是升舍考试,你若是愿意,可以直接来上舍。”
沈南枝低头应了一声。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考上舍。但是,自己还没有及笄,若是直接升进了上舍,秀木于林,强风摧之。自己眼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在课业这一方面,不引人注目才安全。
李觅也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并没有要强求的意思。见沈南枝兴致缺缺,反而是主动带着她往梅园的深处走去,指了指还光秃秃的枝桠:“待到腊月,这里覆上莹白的积雪,隐约露出红艳的梅花,别有一番风骨。”
沈南枝笑了笑:“方才听圣上的意思,是想让你去做伴读。若是真的要进宫伴读,你会做哪位皇子的伴读?”
她对于李觅的立场很好奇。前世他应该是太子党的人,但是,这一世,他和三皇子走的也很近。虽然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三皇子在讨好李觅,但是,她确实对李觅的态度很好奇。
李觅抿了抿嘴:“伴读要想入仕,确实容易一些。但是一旦身上被打上了某位皇子的标签,官路就不会纯粹。南枝,我想要做纯臣。不以党派之争来困束自己。”
这番话实在是推心置腹了。
沈南枝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会成为那样的人的。”
“说起来,你刚才离开的早,并没有看见。三皇子已经有了一个伴读的人选。”李觅语气淡淡,只是单纯地在与沈南枝谈天。
对上她好奇的目光,李觅想起那个人,微微皱了皱眉:“据说是一介寒门,尚未考取功名。但据三皇子说,此人的才识确实出众,言谈之间又得体。”
沈南枝心中莫名有些发沉,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是谁?”
“元乔。”
李觅刚刚把这个名字吐出来,就看见沈南枝倏而瞪圆的眼睛。一双鹿眼中满是错愕。李觅没有忽略掉对方微微发颤的羽睫下极力掩饰的那份惊恐。应该不会是害怕三皇子,那么,她在害怕谁?李觅黑眸微眯:“怎么了?你认识他?”
沈南枝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发颤,干笑了两声,颇有些夸张地摇头,将情绪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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