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心中暗道一声。
并且目光如电洞幽烛微,不仅看穿这女子一副千娇百媚的躯壳只是一团阴气幻化而成,更透过这女子表现出来的媚态,看到她双目最深处隐藏的一抹浓重抑郁与悲凉。
“贫道见过这位小姐。”尉迟真金这会心思电转之间,向那女子稽首为礼。不过复起身之时,却玩味的说了一句:“是那老妖叫你来引我来的吧!”
聂小倩本就被突然到来的尉迟真金吓了一跳,但见其对着自己施礼,这才没有急着逃跑,心中一动,就要回礼。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老道后面的话直接道破了她的计划。
她虽为鬼身,不知道寒冷,但这会尉迟真金深邃的眼神,给她感觉不亚于如坠冰窟,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但又不敢动弹分毫。
一时间场中不由静得可怕,就连宁采臣都被尉迟真金气势所摄,不敢发出丝毫响动。
……
如此过了将近半刻钟,最后还是聂小倩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都知道了?”聂小倩抬起头,美眸看向尉迟真金。
“呵呵,雕虫小技罢了。”尉迟真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当感知到白骨舍利的异常时,他就猜测出了七八分,毕竟树妖刚退,那有立即就露头的道理,但却不安分的派遣手下去勾引宁采臣,其意图他又怎能想象不到。
不过,这也正好让他将计就计,不然也不会一人先赶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
听老道那么说,聂小倩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她自以为计划很好,那书生也被她迷惑住了,甚至她还在想如今只有老道现身,那燕赤霞没来,算不算完成任务。
可如今看来,却是她自己自作聪明,很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就相当于修士中的虚丹而已。再有这老道这会敢和她说这些,那姥姥必然不在这里。如果这老道真的要对她出手,这次多半在劫难逃,一个能让姥姥吃亏的人,根本不是她能对付的。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不错——下一瞬有些绝望的聂小倩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她算是心地善良,但是面对老妖的逼迫,却不得不害人,甚至主动献策,比如这次;可每次害人过后,她还心里难受,可谓极其矛盾。而今大难临头,竟然还心生解脱之意。
“为什么要杀你?”
可就在聂小倩胡思乱想的时候,尉迟真金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尉迟真金突然这么说,不禁让聂小倩一愣,看着依旧玩味看着自己的老道喃喃的说道:“我可是鬼,专门害人,你们不是都喜欢除魔卫道。”
不过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怎么感觉自己一心想死似的。
“除魔卫道?呵”,尉迟真金这会却是一笑,洒脱得回到:“我可不是那些俗人。
可谓道?可为魔?”
“有些人披上佛衣,但却行为恶之事,有些人被说成魔头,但是却做着行善之事,世间之事,是是非非,好好坏坏,谁又能说的清,人也好,鬼也罢,有时候,人害人比鬼怪更可怕,就算要除魔,老道也是对付那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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