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舟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身体挺得很直,像是等着先生上课的学生一样。
而我们的先生呢,则拿着一个瓷碗站在那,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
“青萝……这样,行吗?”饶是帝君转世,莫言舟面对原青萝总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事儿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原青萝拍着胸脯,“这染发膏我是拿黑芝麻,何首乌,黑米碾碎了熬的,绝对纯天然无污染,保准给你这银发染得乌黑发亮。”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还往这膏药里倒了墨水来着……”莫言舟弱弱地反驳道。
“啊……这个嘛……也是难免的……”原青萝有些心虚起来,“主要是这染发膏看起来不太黑,墨水挺黑的,用起来正顺手。”
莫言舟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乖乖地坐好,等着原青萝给他染发。
原青萝将黑色膏体细细地刷在男人满头银发上,慢慢的,那些银发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你看,现在变黑了吧!”原青萝得意地说道。
“我……我的白发是不是很丑?”莫言舟试探着问道,“所以这些天,丑到大家了是不是?”
原青萝手上的动作一滞,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堵塞了。
“胡说,你若是还丑,那这世上其他人都无脸活着了,可都去跳河了。”原青萝说道,“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心疼……”
“青萝……”
原青萝手里继续帮莫言舟染发,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道:“在那些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是不是也很害怕?我听云深说过,你被一群杂碎侮辱抽打,受了很多苦,可是我却不在你的身边……所以每次我看到你的白发,都会觉得愧疚,都会莫名地想着,是不是重明说得有道理,我们也许不应该在一起,这样你也不会受到伤害……”
“青萝。”莫言舟转过头握住了女孩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原青萝勉强地笑了一声,“真是奇怪,最近总是胡思乱想,伤春悲秋的,越来越软弱了。再这样下去,我的玉骨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重新组建,我洞中那些孩儿们的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
“不要这么苛责自己,青萝。”莫言舟说道,“这些不是你的错,我的伤害来源也不是你,是那个幕后的黑衣人。我心悦于你,从头到尾一直如此,你若是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便好一些,你若赶我走,我才是真的死了,再不能好了。”
原青萝脸上有点红:“说什么呢,怪肉麻的。那我们说好了,谁也不能嫌弃谁,谁也不能离开谁,就掉河里了,也要绑在一起沉底。”
“我会避水咒,我们不会沉底的。”莫言舟说道。
“那好,那我们就一起在河里漂着。”原青萝将染膏涂抹好,“得等一下,颜色渗进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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