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衍抬起头,眯眼看向站在他对面的瓷音。
她脸上混合着绝望,调萃出纯粹的恨意,墨锦衍看着她的脸,伸出手扣住她纤弱的手腕,把她往他这边拉了一下。
“回家。”
他说话没什么情绪,显得平静冷淡,衬托的瓷音的歇斯底里像是一个笑话。
瓷音哪里是他的对手,刚才的一场呕吐已经消耗掉了她大部分的力气,她被墨锦衍抓着按回了车里。
车子缓缓开启,往瓷家驶去。
墨锦衍抱着她,不顾她微弱的抵抗和挣扎,神情淡漠的看着窗外。
他已经大获全胜,但是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称得上多少开心,那张英俊矜贵的脸,阳光下显得立体深邃,却又薄凉无情。
瓷音有点浑浑噩噩的。
她从里到外都被墨锦衍彻底打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该怎么回到家里,该怎么去见瓷君眠。
恨不得就这样死了,也好过去面对接下来那么可怕的现实。
墨锦衍没有用刀杀死她,却也差不多把她整个人都杀死了。
她开始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整个人。
回到瓷家的时候,是临近中午。
“锦衍!”
叶絮凝从屋内跑出来,见到墨锦衍身侧站着的瓷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眼睛打量了一圈沉默的瓷音,很快就调整好了语气。
“你来的好巧,午饭准备好了,一起吃饭吧?”
墨锦衍“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对瓷音道:“去吃饭吧。”
瓷音眼睛里没什么光亮,雾蒙蒙的,她抬起头看了叶絮凝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去。
但那个方向并不是餐厅。
叶絮凝只觉得瓷音这次回来,感觉有点古怪,她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对墨锦衍道:“锦衍,她不吃,那我们先吃吧?”
墨锦衍眸色深邃的落在瓷音背后,他淡淡道:“你先吃吧。”
说完,也没有理会叶絮凝一瞬间变色的脸色,迈步往瓷音那边走了过去。
瓷音昏昏沉沉的上楼,走楼梯的时候还差一点摔下来,被墨锦衍伸手托住。
她看也没看他,表情也没什么反应,只径自往自己卧室里走去。
墨锦衍看她掀开被子,上了床,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
墨锦衍走过去,掀开了一点被子,看着她的侧脸,道:“你不愿意下楼吃的话,我叫保姆端上来给你?”
瓷音闭着眼,脸色苍白,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墨锦衍看着她片刻,伸出手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她靠在他怀里,眉眼纤弱,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过去的很多年,她也曾像今天这样安静温顺的蜷缩在他怀里,只是那些时候,她跟他对视,眉眼都是笑着的。
“瓷音。”
墨锦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没有说话。
“给我生个孩子。”他垂眼看着她,声音轻沉,对她道,“我帮你哥治腿。”
瓷音整个人狠狠的震了一下。
她这具被敲碎的灵魂,似乎又被他狠狠敲了一下。
她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沙哑着声音低声问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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