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西心跳逐渐加速,他收紧了玻璃杯,轻轻地喊了她一声:“瓷音。”
瓷音似乎是坐在那儿发呆。
听到声音,她慵懒转过头来。
安泽西如常的走过去,把牛奶递给她:“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瓷音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泽西朝她伸出手:“先,从上面下来?”
瓷音看着他,一笑,倒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将她牵下来。
落到地上的时候,安泽西松了一口气,瓷音却没有松开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将他抱住了。
安泽西浑身顿了一顿。
她很娇小,整个人薄薄的一小片,贴在他怀里,好像也没多少分量。
“安泽西。”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了过来,“安媚说,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
“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微微动了动,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头看了她的脸。
她脸上是在笑,眼底却含着深沉的悲哀。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喜欢我。”
安泽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巨大的铁锤狠狠的碾了一下,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说过,你会带我走的。”她声音很轻很轻,甚至,带着小心翼翼,“这句话,我现在还可以相信吗?”
“我怀孕了安泽西。这个孩子,是墨锦衍的。”
“如果我把它生下来,我就永远也没办法走了。”
“你答应过我的……”
“所以,你说的话,连一句真的也没有吗?”
……
安泽西低着头,深深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夹杂着希翼和绝望,像是在笑,眼睛里却藏着深深地悲伤。
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在向曾经向她举起屠刀的屠夫求饶。
这么傻,又这么天真。
安泽西没有说话。
瓷音攀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去吻他的薄唇。
唇瓣堪堪接触,她就被他推开了。
她后退了几步,站在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冷风吹了过来,卷动她长极脚踝的裙摆。
她抬起平静雪白的脸,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遗憾和疲倦似的,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道:“安泽西,我要休息了。”
安泽西看着她的背影,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离开。
瓷音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致。
漆黑的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星星独自闪烁。
她想起瓷君眠那时候对她说的话。
他说:你可以不用管我,不管音音做什么选择,二哥都会支持你。
而这一次,她最爱的哥哥,也会原谅她吗?
安泽西一晚上没有睡。
他坐在窗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
他这一辈子,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夺权,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他睡过很多女人,从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偌大的安家,他跟安媚相依为命,一步一步走来,牺牲了很多东西。
当墨锦衍找上来要和他联手陪他演一出戏的时候,他眼皮也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只要能拿到钱,骗一个女人算什么?
他本身也没什么道德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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