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缓缓从沙发上走过来,和她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她长得不算很好看,只能算是清秀温婉,但是眼睛很大,明亮清澈,只是如今这双令人惊艳的眼眸,因为聚不住光而显得灰蒙蒙的。
瓷音是看着她一点一点瞎掉的。
原本,只是一只眼睛看不见,后来,因为另一只眼睛用眼过度,也彻底看不见了。
她们也没有钱,没办法做眼角膜替换手术。
瓷音每次想到这一点,都心情沉重。
“音音,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秦桑突然开口,她抬起那张苍白清秀的小脸,声音轻软的问她。
瓷音一肚子心事,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和秦桑都是有过去的人,两个人也很了解的从来不主动提起。
她的过去称不上有趣,还可能会给彼此招惹来祸患。
她死了,墨锦衍就会善罢甘休吗?
他就会不恨她了吗?
瓷音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掐出来的痕迹,就忍不住只想苦笑。
“熬夜有点累了。”瓷音轻声道,她嗓音听起来还有点哑,“桑桑,我吃饱了,先上楼休息。”
秦桑抬起头来,她看不见,却还是努力看着,轻声道:“瓷音,你养着我和妞妞,会不会……”
她语气,是有些愧疚的。
瓷音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傻话。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说,工作也是我自己想找的。总不能,我有手有脚的,还要你养我吧?”
瓷音站起来,抱了抱她纤弱的身子,“等我攒点钱,我们先去做手术,你的眼睛最重要。”
秦桑眨了眨眼睛,眼圈有点红红的,瓷音怕身上有味道被她闻出来,松开手后退一步,轻咳了一声:“我先休息了。穆沉在外面,你有事情,可以喊他进来。”
说到穆沉,秦桑小脸上神色有些凝沉了几分,瓷音也也没再说什么,只疾步上楼去了。
她最先做的,就是打开浴室的花洒冲凉。
六月的天气,气温还有点微寒,冷水冲刷到身上,瓷音还是有点冷。
她打着哆嗦,拿沐浴露去涂抹身上那些痕迹,试图把那个男人留在身上的气息都去除。
她不小心瞥了一眼镜子。
不看倒好,一看瓷音就气得牙根哆嗦。
墨锦衍这个狗男人,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或者是真的把自己当狗了,完全是把她当做肉骨头在啃——
她这身好皮肤,浑身上下,就没给她留下一块好肉。
就连大-腿-内侧,都有他的牙印和吻-痕。
瓷音拿水冲的时候,还冲出了一点血丝。
她气得脑子发疼,却也知道拿他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是真的被狗咬了。
瓷音洗了半天的澡,浑身上下都搓得红彤彤的,才裹着浴袍出来。
洗了一个冷水澡,她也有点清醒了。
她坐在床上,拿手指去按自己的小腹。
他昨天晚上没做措施。
她好像,也没来得及吃避孕药。
墨锦衍弄进来这么多,她会不会……又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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