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菜都洗干净,把肉也切好,瓷音站在一旁,看着墨锦衍打开了煤气灶。
厨房里的灯光是暖橘色的,跟他们在英国那间小公寓里的一样,瓷爸爸每个月给她很大零花钱,但是墨锦衍不肯花她的钱,租的公寓也很小。
但是每天跟他挤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看他给她做饭,她也是想过永恒的。
……
突然的。
瓷音就被某一种情绪给击中了。
她好像突然才想起。她以前是真的很爱很爱他。
很爱很爱,很爱过墨锦衍。
只是后来,她都忘记了。
墨锦衍在做饭,瓷音在一旁,给他搭把手。
他的厨艺跟以前一样,竟然还是很好,一碗牛肉烧出来,色香味俱全。
妞妞闻着味儿跑过来,趴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爹地,好香哦。”
墨锦衍还挺骄傲的,夹了一块给妞妞尝了尝。
……
晚饭是四菜一汤。
瓷音把妞妞抱过来,喂她吃了饭,才自己端起碗。
墨锦衍喝了一会儿啤酒,突然笑了一声。
瓷音抬头看向他。
就听到他道:“我好像以前天天给你做饭。”
瓷音顿了顿,没应声,墨锦衍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空气里的味道令人怀念。
两个人吃完,瓷音去厨房里洗了碗,然后进浴室里洗澡。
洗到一半,墨锦衍突然闯了进来。
瓷音吓了一跳,倒也没叫出来。
逼仄的小小浴室里,她被墨锦衍吻住了,他身上有烟火的味道,闭上眼,一下子被他拉回到了五年前。
她知道这不应该。
但是如今孤零零的,身边什么朋友家人都没有了,她突然很怀念曾经的墨锦衍。
如果永远十八岁就好了。
她不知道成长竟然是这样令人疲惫的一件事。
半夜,瓷音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黑暗里,窗外有雨在下。
她听到墨锦衍起身,掀开了被子,接起了电话。
“喂?”
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墨锦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这就来。”
脚步声往回走,然后是沙发上的衣服被他捡起来的摩擦声。
瓷音坐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男人背对着她,一点一点扣上衬衫纽扣的样子。
墨锦衍转过身,见到她醒了,走过来俯首在她雪白幼嫩的小脸上吻了一下,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吵醒你了?你继续睡,我出门一趟。”
瓷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朝他笑了笑,跪坐在床上替他扣上了衬衣最后一粒纽扣。
“路上小心。”
楼下汽鸣声传了上来,是墨锦衍开车走了。
瓷音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摸索着,在床头柜上点了一根烟。
很快,烟草味吹散了空气里的旖旎和那份熟悉的烟火味。
潮湿而冷冽的空气攀附在她皮肤上,瓷音被烟味呛到,低低的咳嗽了几声。
她其实听到了墨锦衍手机里的女声。
是叶絮凝给墨锦衍打电话了。
她也来到海城了吗?
她看向窗外的朦胧雨幕。
黑暗里,倒映出她苍白平静的脸。
墨锦衍,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呢?
这句话,恐怕一辈子都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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