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耽误了时间,墨锦衍明显加快了后半段路程的速度,颠得瓷音七荤八素的。
随着路边景色的变化,瓷音也终于弄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海边。
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小码头。
这个码头看起来并非正规机构的产物,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建筑的地方,只有一个用集装箱拼凑而成的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房子门前堆积了很多货物,一群工人正匆匆忙忙地往不远处停泊着的中型货轮上搬运。
瓷音好奇地探头看去,一个不知是晒得还是肤色本就如此黝黑的外国男人正蹲在货箱上抽着烟,看起来是这群工人的头头。
这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连忙把烟丢到地上踩灭,冲车子的方向迎了过来。
墨锦衍将车子停靠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关闭顶棚熄了火,从座位底下掏出外套,示意她穿上。
瓷音没敢问这是哪里,那些外国人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安。他们并不像是墨锦衍能认识的人,那眼神与其说是现代世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类,不如说是丛林中的野兽。
虽然知道车子外面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但被这样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盯着,瓷音依旧觉得十分不舒服。
还好因为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挂空挡的缘故,她在家里当着佣人的面一直是穿着内衣的。这让她觉得舒服了不少,将外套的领子向上拉了拉,就跟着墨锦衍下车了。
下车后墨锦衍并没有管一旁虎视眈眈的工人们,径直走向那个领头人,将车钥匙丢给了他。
那人立刻接下,冲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迅速地拿着工具跑了过来,熟练地卸掉了车子的牌照,将车不知道开到哪儿去了。
将牌照手下,墨锦衍掏了些百元面额的美钞塞给那个卸牌子的工人,工人含糊地道了声谢,就识相地走开了。
瓷音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拉着男人的衣角。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件事——这些人可能不是普普通通的美国好市民。
墨锦衍跟那个外国人交涉了几句,说的并不是英语。瓷音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只得惶惶不安地紧贴着男人的身体。
好在两人并没有说多久,刚刚将车开走的工人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墨锦衍临走时候带着的行李箱。他从容不迫地接过其他工人递过来的箱子,打开卡扣拿了两人的证件给那个外国人,外国人冲他点点头,收下了墨锦衍递过来的美金,就让开了路。
墨锦衍拉起瓷音的手,手掌温暖又有力,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瓷音看着面前那巨大陌生的黑色轮船,月夜下,它就像是一只巨兽在海岸线上蛰伏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瓷音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我们要去哪儿?”
“去哪儿?”墨锦衍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当然是去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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