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音闭着眼,就这样哭了一路。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把体内的水分都要哭干了似的,一张脸哭的脏兮兮的,秦升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几眼。
墨锦衍坐在她旁边,一身的黑色气压,这幅模样出现在公司里,估计能把全公司暗恋他的女性员工吓死。
好不容易把车停在了瓷家门口,墨锦衍开了车门,直接把瓷音拎下了车。
他余怒未消,走路都是带风的,秦升看他的背影,忍不住想,也就瓷音有本事让墨锦衍这个男人发脾气。
墨锦衍拎着瓷音风风火火走进来,吓了家里的佣人们一跳。
看着像是一只小鸡似的被墨锦衍拎在手里的瓷音,大家伙都吓着了,特别是瓷音哭的眼睛都肿了,头发凌乱,一副被墨锦衍家暴过的模样。
一直照顾她的保姆硬着头皮走上前,劝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墨锦衍就道了一句:“去煮醒酒茶,煮好后送上来。”
说完,就把瓷音带楼上去了。
瓷音一路上已经哭够了,虽然眼泪流不出来,但是情绪很低落,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怜,很委屈。
她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细瘦的胳膊腿,在朦胧的灯光下雪白纤细,像是某种娇嫩植物的根茎,一折就断。
暗色的光影里,墨锦衍点了一根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却好像从来没有这样静下来面对过彼此。
只是此刻,他们已经离得很远了。
瓷音的眼睛里已经倒映不出他的影子,她的哭泣也已经不是为了他。
墨锦衍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吐出了一口烟,语气冰冷:“倒是看不出来,你们关系这么好了。这么舍不得,怎么不想办法跟他一起走?”
瓷音垂着眼,淡淡问道:“你肯放我走吗?”
“……”
“墨锦衍,这些年,你哪怕有一秒种,你爱过我吗?”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凝结着泪珠。
他站在她面前,冷眼看着她。
瓷音知道,跟他谈爱不爱,太可笑了。
“可是他爱我,墨锦衍,他爱我。”她的眼泪终于再次掉了下来,委屈至极一般的,低声道,“你不要的东西,也是有人要的……我也是有人喜欢的……我也并不是……不值得珍惜的。”
那些伤害,墨锦衍对她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安泽西的出现,将她的碎片黏合了。
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被他用血愈合了。
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舍命救她,她为什么不能喜欢那个男人呢?
瓷音低声道:“墨锦衍。”
“……”
“如果……我把钱都给你了。”
“……”
“你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墨锦衍一句话也没说,他丢掉了手上的烟,走过来依旧揪住了她蓬乱的头发,让她仰起头,凶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几近暴戾和残酷的吻了她,他性格里负面的——亦或者说,是他的本质——完整的倾泻了出来。
瓷音仰起头,看着墨锦衍的眼睛,他的眼神冷静而残忍。
很明白的告诉她——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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