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深呼吸一口,心底告诉自己这是小少爷,跟他们这群平民不是一类人,不能用平民的眼光去看待他。
“没事,我买,你吃。”许曜说。
说完又加了句:“多吃点。”
顾纵点点头,跟在许曜身后像个小尾巴。
“这个贼好吃,特别辣,之前把小六嘴辣肿了,老王问怎么回事,我们说他跟小姑娘躲小树林里亲的,老王差点儿就信了,笑死。对了,你能吃辣不?”
顾纵轻“嗯”一声,“能吃一点。”
“那你等会尝一小口,别吃太多。”
“还有这个,这个一开始特别酸,后面特别甜。”
顾纵伸手接过许曜抛过来的一盒糖果,糖果盒子上写着怪味豆三个扭曲的大字,还有个吐着舌头的搞怪小人。
“这个、这个我小时候天天吃,以前可便宜了,一毛钱一个,那会儿我天天在家里找缝儿里的一毛钱偷偷买着吃,还总被我妈发现……”
顾纵突然想起许文和高小六口中许曜的母亲,再看许曜脸上的笑容,十分坦然,没有半点不自在。
许曜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在顾纵脑中扎了根。
结账的时候,许曜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收银台的阿姨见了,笑着打趣他:“又来囤货?”
显然是常客了。
许曜笑着露出虎牙,眼神落到顾纵身上:“请我兄弟。”
“这是月中的小同学吗?好像没见过。”阿姨仔细打量了一番顾纵。
抢在许曜回答之前,顾纵淡淡道:“不是。”
阿姨:“我就说……”
她在这儿工作好几年了,不夸张的说,月中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学生她能记个七八,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精致的少年,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了。
许曜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没有说什么。
结了账,原本一起吃饭那群人也都手里拿着零食饮料走向门口。
“我得回去背单词了,你妈的晚自习第一节课听写,完了。”
“回班用多媒体看电影去了。”
“滚滚。”
“我要回去睡会,困死了,吃了饭就困,没救了……”
兜兜转转又只剩下许曜跟顾纵两个人了。
“去操场散会步?”许曜提议道。
“好啊。”顾纵点头。
吃完晚饭去操场散步消食的人很多,三五成群的,还有些暧暧昧昧的小情侣,亲密地咬着耳朵。
春初的晚霞颜色不多,却很干净,今天天气好,暖色洒满了整个空气。
“重吗?”顾纵看一眼许曜手里拎着的大袋零食,袋子是超市里最大size的黑色塑料袋,看起来十分夸张,他也没想到许曜一口气竟然拿了这么多零食。
“不重,就是体积大,看起来重而已。”许曜轻轻松松地勾了勾手,看不出半点儿压力,就跟玩儿似得。
顾纵“哦”一声,到嘴的“我帮你拿会儿吧”生生给咽了下去。
两人围着操场转了半圈,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一瞬的凝固。
许曜是话唠体质,顾纵则要被动许多,先前两人相处大多都是许曜在活跃氛围,突然安静下来,顾纵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两人结束另外半圈回到原点的时候,顾纵舔舔嘴唇,突然开口:“……你有手机充电器吗?”
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许曜几乎是同一时间问了句:“你明天就要走了?”
两人四目相对愣了片刻。
许曜撇开眼睛,往离开操场的方向迈了两步:“有,回教室吧,在抽屉里。”
“好。”顾纵跟在他身后。
“嗯,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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