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回忆——白子画(四)
他陷入了自责,他不断克制自己,可是面对小骨的亲近,他毫无办法,他无法抑制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小骨越长越美丽,越来越引人,每逢下殿,许多男弟子都会对她目不转睛,这让他又是欣慰又是恼火。
他犹记得清晨时分,她沐浴过后,坐在桃花树下,安安静静看书的样子。宽大的浴袍掩映着娇小的身段,柔美的侧脸沐浴在清晨的微光下,长发如瀑,朱唇轻抿,长长的睫毛在石桌上打下一排排小扇子般的阴影。
只是惊鸿一瞥,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她坐在那里专注看书的神情可爱极了,他久久地看着,无法挪动半分脚步。
直至她惊觉身旁有人,抬起头冲他浅浅一笑,甜甜地唤一声“师父”,他才如梦初醒。
一如当初笙箫默调侃的那样——师兄,你这是收了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定式招蜂引蝶,有祸国殃民的的潜质。
后来他每每想到这句话,就恨不得撕碎笙箫默那张乌鸦嘴!
他还是没能抑制得住自己。
那一天长留大宴,广邀各门各派的弟子前来,他忘记了那个臭小子究竟是天山派还是雪山派的,长得人摸狗样的,宴会上一直围着小骨转,他在一旁冷眼看着,心头极是窝火。
小骨这哪里是招蜂引蝶?引来的分明是臭苍蝇!
他实在看不过眼,将小骨唤过来,小骨是三杯倒,被他灌下几杯酒后,就醉得不省人事,趴在他怀里呵呵傻笑。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那料到,宴会过后,那臭小子竟然向他提亲!
素来极有涵养的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滚!”他的小骨岂是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人品没人品,要本事没本事,全身上下一无是处、与他有着云泥之别、连他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的纨绔子弟所能觊觎的?!
他冷着脸,抱着小骨离开了大殿。路过长留后山的桃花林的时候,她醉眼朦胧地说要去看桃花,他将她放在桃花枝桠上,在醉人的桃花香气里,他没忍住,轻轻吻了她。
她神志不清,满脸通红,在他臂弯间嗔笑痴缠,揽着他的脖颈用力地回吻他,情动的他,以至于没有听到树林后的渐渐靠近脚步声。
那两个弟子极是震惊地看着他,他第一次动了杀心,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被人诋毁,可是他不想损了小骨的清誉。
他一挥袖,就将那两个弟子拿下,许是他的杀气惊醒了小骨,横霜剑就在落下的一瞬间,他听到小骨瓮声瓮气地问道:“师父,你在做什么?”
本已举起的横霜剑缓缓放下,他不想让小骨见到血腥的一面,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他放走了那两个弟子。
也是从那一日起,长留流传了他们师徒有私情的流言蜚语。
他开始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他的心思被小骨知道了,她会不会疏远他?她会不会看不起他这个师父?她会不会不想做他的徒弟?她会不会离开他?
可是她似乎对外界的这些话毫无反应,她的笑容澄澈又透明,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满崇敬与依恋。
他想,就像笙箫默调侃的那样,自己大概是动了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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